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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長城地理

      雪落宮墻

      來源: 河北日報  作者:龔正龍
      2021-03-26 1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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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耀考古之光,照亮文明之源。

        五千多年,中華文明歷經滄桑,生生不息。中華文明的整體性、連續性和先進性,鑄就了中華文明的博大精深,源遠流長。20世紀20年代,仰韶村、周口店、殷墟等遺址的發掘,標志著中國現代考古學的誕生。百年來,考古人篳路藍縷,取得諸多重大成就,展示了中華文明對世界文明的重大貢獻。

        2020年9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我國考古最新發現及其意義為題舉行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學習時強調,要高度重視考古工作,努力建設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考古學,更好認識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為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增強文化自信提供堅強支撐。

        冀,希望之意。河北,自古就是中華文明重要組成部分。多年來,河北考古科研成果豐碩,標注出輝煌燦爛的燕趙文化。泥河灣于家溝遺址、崇禮太子城遺址等10項考古入選“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燕下都遺址等5項考古被評為“中國20世紀100項考古發現”。

        當下,燕趙大地的歷史跫音不斷回響,凝聚起建設經濟強省美麗河北的磅礴力量,也成為探源中華文明的重要一環。雄安新區考古持續推進,長城、大運河國家文化公園建設逐步深入,泥河灣探源東方人類起源工程走向世界……不斷延伸著中國歷史的軸線,增強著歷史信度和文化內涵,為尋覓、破譯和闡釋中華文明之源,為延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根脈,作出獨特貢獻。

        即日起,本報聯合河北省文物局、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推出大型全媒體考古系列報道——“探源中華文明 傾聽燕趙跫音”,本報記者和省內外專家學者,將與讀者一起踏上燕趙大地的尋根之旅,在中華文明探源工程與“考古中國”中弘揚燕趙文化,講述中國故事,展現中華文明對世界的獨特貢獻。

      夜色下,太子城遺址上空北斗七星熠熠生輝。 張立方攝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因緣際會于北京冬奧會,被冰雪覆蓋了八百多年的太子城遺址,于數年前刺破冰封雪凍,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

        金戈鐵馬,誰在訴說昔日烽火?殘垣斷壁,誰在見證流星般的皇室繁華?作為我國第一座考古發掘的金代行宮遺址,學術價值不言而喻,而更激動人心的,當屬那份可觸摸接續的“曠世奇緣”——神秘軸線,指向何處?前朝后寢,昭示什么?雙重城垣選址,體現哪種營造理念?塞外失落之城,為何與北京淵源非凡?草原民族的一座行宮,何以印證著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的進程?

        皚皚白雪,盈盈紅顏。如今,伴著逐漸成型的冬奧村和冰雪小鎮,這座金代行宮被裝點上“中國紅”,與純潔冰雪交相輝映,在中華民族與世界的對話中,靜候圣火點燃,見證盛世之約,譜寫中華文明開放包容的璀璨華章。

      一座皇家行宮,從歷史冰雪中蘇醒

        驚蟄過后,雪依舊未曾消融。太子城遺址,峭立于最后的靜謐中。

        “Beijing”——2015年7月31日,伴隨著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這激動人心的一聲,北京攜手張家口獲得2022年冬奧會舉辦權,中國再次迎來奧運圣火。

        因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和冰雪資源,塞北小城崇禮闖入世人視野,承擔冬奧會諸多賽事。而位于崇禮四臺嘴鄉的太子城村,恰好就位于張家口冬奧村項目占地范圍內。那一刻,這個荒涼的小村子未曾想到,將開啟穿越八百載之邂逅。

        村南有遺址,并非秘聞。“1978年首次文物調查中,采集到鐵蒺藜和白釉、黑釉瓷碗瓷瓶殘片,但遺址性質并不清楚。”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張文瑞說,當時只能推測約為遼金時期,但很難區別遼還是金。

        2017年5月28日,根據考古先行原則,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時為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和張家口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崇禮區文化廣電和旅游局(時為崇禮區文廣新局)等單位共同組成聯合考古隊進入太子城遺址,依慣例開啟勘察,竟由此揭開浩瀚歷史失落的一頁——

        瓦當、滴水、筒板瓦、鳳鳥、龍首脊飾、門釘、鐵釘、鐵蒺藜、瓷器殘片……大量的長條素面磚和溝紋方磚上戳印有“內”字,有的灰磚還有“官”“宮”字樣,鉆探中還發現一銅鎏金小龍頭飾件,瓷器以白釉印花瓷器為主,有一類內底印摩羯、內腹印花卉、外底刻“尚食局”款的瓷片……

      “尚食局”款瓷碗。 黃信供圖

        猜想被一步步證實。遺址出土垂(戧)脊獸與北京金陵M9(推測為金世宗陵)出土同類器形制相同,嬪伽、獸面紋瓦當、連弧紋滴水與黑龍江金上京皇城西部建筑址、吉林安圖金代長白山神廟遺址出土器物基本相同……由此,初步確定太子城遺址年代為金中后期,即公元1161年至1234年間。

        之后,隨著排水溝、城墻、護城河、甕城、建筑基址等被逐一發掘,以及對城址地理區位、城內結構、營造技術等認真分析研究,并結合出土戳印、刻字建筑構件上留存的信息,再通過全面檢索歷史文獻,最終做出判斷——

        太子城遺址,是金代龍門縣唯一具有皇家性質的城址,推斷其為金章宗完顏璟夏捺缽之“泰和宮”。

        捺缽,即行營。草原民族入主中原,或是游牧習俗難改,或是中原氣候不適,或是為了威懾四方,他們開辟了這種特有制度。盡管有都城,皇帝卻四處轉徙,居住無常,名曰從事與游牧射獵有關的活動。這一制度遼代最為完備,又稱四時捺缽,即“春水秋山,冬夏捺缽”。這一制度被金元沿襲。

        夏捺缽鐘情之地,是泉流縈紆的金蓮川(今沽源境內)。草原之南、農耕之北,環境優美,也是章宗出生地。太子城,恰位于金中都與金蓮川之間的驛道附近。《金史》載,泰和二年(1202年)與泰和五年,章宗曾駐夏于宣德州龍門縣(縣治位于今太子城東南18公里)的“泰和宮”。

        2018年12月8日,太子城遺址年度考古發掘與遺址保護專家咨詢會在京召開。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故宮博物院、北京大學、吉林大學等單位的考古及遼金史學專家們,一致認同對太子城遺址年代和性質做出的考古結論。

        自此,太子城遺址這位“北方佳人”,找尋到失落數百年的名分。先后榮獲“2018年中國考古六大新發現”與“2018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2019年10月,國務院核定公布太子城遺址為第八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雪落宮墻,太子城遺址如絕代佳人。圖為西院落保護性設施。

        “有一種夢幻感覺。其實,山川地貌隱藏了很多信息,早就在暗示太子城遺址和北京的淵源。”攤開一幅高清地圖,黃信給記者講述其中之奇妙——

        高清地圖上,太子城遺址,正坐落在蒙古高原與華北平原分界線上。歷史上,這是游牧和農耕最后的交匯區域。不遠處山巒間就是蜿蜒的長城,那是傳統意義上中原王朝的最后屏障。以此為原點,輻射出去,東南距金中都約140公里,西南距金西京(今大同)約190公里,北距金蓮川約100公里。三地之沖要,南拱京師,北控朔漠。一座行宮選址于此,可謂用意非凡。

        水源上,遺址畔的太子城河,由東向西匯入崇禮清水河,至張家口市為大清水河,與洋河、桑干河一起匯入北京永定河,與都城共飲同一水系……

        山水相連,人文相牽,唇齒相依,而今夢想同在、冰雪共約。

        “八百多年后,又是來自北京的緣分,讓這位絕代佳人蘇醒過來,尋覓到前世今生。”張文瑞說,這是僅次于金代都城的重要城址,作為我國首次經考古發掘的金代行宮,其規制、建筑布局等在全國極為罕見,為歷史補上了失落的顏色,從冰雪之下接續上中華文明不息的血脈。

      一座失落之城,見證中華文明進程

        “盧溝曉月”,北京絕美之景。永定河上這景色,誕生于公元1192年。

        那一年,是金章宗明昌三年。這位出生于塞北金蓮川的年輕皇帝,把金中都這座橫跨盧溝河(即永定河)的橋命名為“廣利”。這座雄渾恢宏的橋,后改名為“盧溝橋”,被馬可·波羅盛贊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橋”。

        歷史進程是如此神奇。這一年,永定河上游的太子河畔,一座寄托北狩之思的皇家行宮“泰和宮”,在這位皇帝出生地不遠處的雪坳間進入最后的營建構想——若干年后,這位皇帝甚至將年號改為“泰和”。

        “明昌、承安、泰和——年號的變化,透露著這位深受漢文化影響的馬背民族的皇帝細膩復雜的心思和家國天下之志。”黃信說,北方游牧民族歷史文化研究是一個世界性課題。與歷史上很多馬背民族一樣,在與漢文化碰撞交流過程中,武力或能席卷一時,但漢文化的向心力卻最終會深深影響其文明進程。

        這種影響至遼金元達到一個高峰。歷史上,盡管有的遽然沒落,有的黯然北歸,有的愛恨糾纏,但無一例外都以不同方式融入中華民族共同體。今之考古,其價值正在于沿著軸線,去破譯歷史、探索未知、啟迪今朝。

      太子城遺址南門全景。 黃信供圖。

        “華夏民族之文化,歷數千載之演進,而造極于趙宋之世。”(陳寅恪語)作為古代都城,其營建更是智慧技藝文化信仰的高度凝結。但都城考古,困難重重。北宋之開封、金之中都、南宋之臨安、元之大都……均被現代城市所疊壓,在這種古今重疊型城市中,皇家建筑早已消失在歷史煙云中,因此今人很難想象西漢長安城未央宮、北魏洛陽城、隋唐長安城大明宮究竟何等模樣。

        歷史終究留下密鑰。遼襲宋制,金元亦然。北宋有四京,遼金有五京。據《北轅錄》等南宋文獻記載,金中都的修建,基本仿照北宋汴京城官式作法。太子城遺址,作為金章宗捺缽之行宮,是僅次于都城的重要城址,吸收了同期宋代都城營造理念、規制和技藝,對遼金元城址研究意義非凡。

        傳統堪輿學講究依山傍水,太子城所在地負陰抱陽,北倚大馬群山,東接燕山山脈,西連清水河,南望金中都,契合風水格局。“望山靠山連成一線,正好和遺址中軸線相重合,其南延線遙指金中都。”河北省文物局項目管理處處長賈金標說。

        中軸線,是指太子城遺址中最重要的那條西北東南軸線。

        正是根據這條158度軸線,考古確認太子城遺址為一座長方形城址。“南北400米、東西350米,東西南三面城墻存有地下基址,墻外有護城河,南門外有甕城。城內確認建筑基址72座,道路22條,排水溝4條……”黃信說,中軸線就好比城池的脊梁,一切布局皆圍繞這條軸線展開。其中,最重要的9號建筑基址,正位于這條中軸線上,正對南門。經過分析,9號建筑基址為遺址內單體面積最大、磉墩最大、臺基最高的建筑基址,推測應為遺址中規格最高的建筑。

        “整個太子城按照前朝后寢布局建造。”黃信說,遺址規模不大,但遺存等級很高。比如,在一件鴟吻背板上,寫有“七尺五地”。其中,“地”是位置編號,“七尺五”指尺寸,這個尺寸與《營造法式》記載的規范相吻合。

      太子城遺址戳印宮字長方形磚。 黃信供圖

        《營造法式》,是北宋官方頒布的一部建筑設計、施工的規范書,是代表我國古代建筑科學與藝術巔峰狀態的典籍。太子城遺址出土的大量建筑構件,其樣式規范基本與《營造法式》相吻合,見證了金對漢文化的吸收和創新。

        那么,金章宗又是怎樣一位皇帝呢?

        “洛陽谷雨紅千葉,嶺外朱明玉一枝。地力發生雖有異,天公造物本無私。”這首名為《云龍川泰和殿五月牡丹》的詩,曾被金代詩人元好問錄入《中州集》,作者就是金章宗。泰和殿,即泰和宮內泰和殿。據考證,這首詩作于他離開中都城,第一次駐夏泰和宮時。

        詩言志。這是典型的漢文化熏陶下的帝王氣度。歷史上,章宗雅好儒家文化。其詞婉約;音樂方面,元人將其與唐玄宗、后唐莊宗、南唐后主、宋徽宗并稱為“帝王知音律者五人”;其字在諸多臨摹宋徽宗“瘦金體”中最為傳神——現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的李白《上陽臺帖》之題跋、現藏于大英博物館的《女史箴圖》之題跋,史學界一度認為是宋徽宗所題,其實均為金章宗題……

        文化認同是最深層次的認同。作為帝王,金章宗大力支持漢化改革。倡導節儉、重視農桑、南北講和、與民休息,國力到達巔峰,選拔任用了一大批漢族知識分子,為中華民族融合壯大做出貢獻,史稱“明昌之治”。

      太子城遺址出土的金代皇家器物銅坐龍。 黃信供圖

        然而,北疆始終令其心憂。章宗朝軍事強大,東制高麗,西服西夏,可正北方日漸崛起的另一個馬背民族,令章宗深為不安。盡管不甘心,這位帝王在執政后期已很少去更北的捺缽之地金蓮川了。即便這個位于中都城和金蓮川之間的泰和宮,他也僅駐夏兩次。據《宋會要輯稿》載,數年后(約1210年),金蓮川和泰和宮均焚毀于“韃靼侵擾”。“這一記載,得到考古印證。”黃信說,遺跡南邊有火燒痕跡,與出土燒結銅鐵構件相符。

        “承上啟下,意義非凡。”國內考古學者們指出,作為第一座考古發掘的金行宮遺址,其發現意義深遠,既找到宋金的繼承,也發現金代自身特色。圍繞該遺址,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會同中國社會科學院、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多家單位和團隊開展多學科研究,最大限度挖掘文化內涵,取得諸多突破。

        比如對“銅鎏金龍頭飾件”的研究,經檢測,其含量為銅和鋅合金,也就是黃銅。而此前有關專家研究,中國黃銅最早出現在明代早中期。“把中國黃銅生產時間提到了金晚期,差不多提前300年,改寫了中國的銅冶金史。”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崔劍鋒副院長說。

        “太子城遺址考古,不僅尋覓到古代都城營建及建制的‘活化石’,彌補了歷史空缺,為開拓新的研究領域走出堅實一步,更進一步印證了中華民族和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總體格局的形成發展過程,體現了中華文明的堅韌性、凝聚力和向心力。”河北省文物局局長張立方說。

      一簇冬奧圣火,閃耀中華盛世之約

        “今朝蟄戶初開,一聲雷喚蒼龍起。”

        3月24日,太子城高鐵站客運樞紐正式啟用,其“鳳舞九天”設計理念與太子城高鐵站“龍”的設計理念相呼應,彰顯著中華文脈。而一年多前京張高鐵崇禮鐵路開通運營,已使張家口飛速融入北京“1小時生活圈”,惠澤后世。

        滄桑八百載,換了人間。毀于戰火,而興于圣火。掙脫八百年冰雪積壓,這片雪谷依舊晶瑩、剔透、靜謐,但那一份經由考古而從冰雪下召喚回的遙遠尊貴和神秘,令其有了再度傲立于世的尊崇和自信。

        遺址不會說話,世界卻在傾聽。2022,北京冬奧會腳步漸近。

        “讓全世界聽到中華文明的回聲。”河北省文物局原總工程師劉智敏說,近年來,河北和全國文物考古工作者聚焦塞北,“秉持科學、文明、嚴謹、扎實的學風,圍繞中心,服務大局,齊心協力,共襄盛舉”。

        時光回溯。當年初步推斷太子城遺址系金章宗行宮時,一個巨大難題擺在考古人和河北省領導及北京冬奧組委面前——

        “難道奧運村要重新選址嗎?”

        重新選址絕非易事,要經過國際奧委會審批。其時,太子城村正位于張家口奧運村核心區,遺址范圍原規劃為奧運村、太子城冰雪小鎮等奧運場館。聯合考古隊迅速把考古成果上報給國家文物局,同時也匯報給河北省有關領導。很快,北京冬奧組委聽取了關于太子城遺址的匯報,并組織24位文物、建筑等領域專家進行論證,同時與河北省有關部門協調,一致認定把文物保護放在第一位。

        最終,北京冬奧組委做出重大決定——

        “奧運村東移200米,完全把這塊遺址用地給騰出來,完整地保護我們的金代遺址……”北京2022年冬奧會和冬殘奧會組織委員會規劃建設部高級工程師謝雪燕至今仍激動不已,“在冬奧會場館建設中,為一座考古遺址‘讓路’,這在冬奧會歷史上絕無僅有。”

        八百多年后,太子城遺址與首都北京,延續了行宮與都城的密切聯系。而順著歷史軸線遠眺,張家口自古就是中西、南北文化交流融匯之地。燕山南北、長城地帶,這一被譽為“三岔口”的文明肇興之地,在人類歷史長河中舉足輕重,演變、沖突和交融,在互相影響中迸射出多元一體的火花,在奮進中演繹著東方人類生生不息的文化基因和包容進取的優秀品質。

      夜色下,太子城遺址上空北斗七星熠熠生輝。 張立方攝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考古發掘與展示保護,如車之兩輪。

        “歷史文化遺產不僅生動述說著過去,也深刻影響著當下和未來;不僅屬于我們,也屬于子孫后代。”言猶在耳,其聲嘹亮。

        “張家口賽區考古和文物保護工作意義重大。這幾年,我們一直持續全面推進太子城遺址保護展示工程,以考古遺址公園的形式向全世界展示最新考古成果、展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魅力。”張立方說。

        第一原則是“整體保護”——真實完整地保護太子城遺址不可移動文物和可移動文物,保護遺址山水環繞的整體格局,維護開闊的視野和空間特征。在此基礎上將遺址本體及周邊相關歷史環境充分展示出來,完整揭示和傳播遺址的歷史、藝術、科學等綜合價值……

        其中,遺存最豐富的西院落備受矚目。“作為考古遺址公園唯一的室內展示,西院落保護設施內部將展示雙重城垣格局、出土的‘尚食局’文物、太子城遺址考古論證過程等,還可開展尚食禮儀體驗等多種非遺體驗活動。”清華大學建筑設計研究院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副主任崔光海說。

        考古遺址中,發現紅色墻皮。這是地位尊崇的宮墻顏色。以此為靈感,西院落保護設施外墻同樣使用紅色,但不是古代的暗紅,而是代表當代的正紅,即“中國紅”。紅墻上部還設計了六邊形圖案,這是古代皇宮窗格的樣式,也是雪花造型,營造出一種“雪落宮墻”的東方情韻。

        “四時捺缽”與“冬奧泰和”,是遺址公園設計語言突出的兩大主題。此外,還將利用多學科集成創新技術,把現場發掘保護與博物館高科技虛擬展示結合起來,生動地告訴世界,中華文脈是如何一步步傳下來的,為講好中國故事提供新鮮素材。

        “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對我們這種遺址文化、歷史文化、奧運文化相結合的理念,非常贊賞。”謝雪燕說。

        加快建設京張體育文化旅游帶,為京津冀協同發展注入新的內涵。崇禮,正從昔日貧困縣發展為“中國雪都”,放眼張家口區域,長城、商堡、草原、萬里茶道、古人類遺存、紅色文化等遺產亟待梳理整合。

        歷史的際會,文明的邀約。“太子城遺址將成為冬奧期間的禮儀場所,成為一個‘文化高地’。”張立方說,將充分運用考古成果和歷史研究成果,把太子城遺址建設成為一流的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和有中國文化底蘊的冬奧廣場,讓太子城考古遺址公園成為奧運歷史上場館建設與文物保護相結合的全球新典范,向國際展示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

        冰雪有約,人間有情。崇禮太子城,正解開八百年歷史的雪落冰封,迎著盛世之約款款而來。(河北日報記者 龔正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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